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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破迷雾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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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5 09:02: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五十八


  谈起人这个话题,即使是高人也难尽其说,人是个既简单又复杂的动物,说起来既可理喻又不可理论。但最关键的还是,人是具有很丰富的思想感情的动物,于视觉上而言,其思想具有不可见性,自然就有不可捉摸性。每个人所见着的别人的行为,听到的别人的话语,并不能真正或者彻底地反映其心理或思想,表达能力是一方面,而愿不愿意伪不伪装更是不可概而论之的。


  讆塽令众人捉摸不透,可吴忧和贾幸又何尝不是如此,即使他们对别人表述得再明白不过,可他人还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只要他们愿意,放弃过这样的流浪生活不是不可能的,他们本就并非因生活上的贫困而出来的,但他们并不愿改变各自的行踪。于是,这就让人觉得奇怪了,这是什么年代?为什么他们非要取这样的生存方式呢?在讆塽眼里,他们只是简单的叫花子,是乞丐;在讆青灺简单看来,他们只是骗人的把式;在奭百克的心里装的就是当事者的难处和对他们的同情。殳遨似乎想的与别人并不相同,他与他们有过交面之后,跟自身心理上的东西绞合着,曾几欲排除而未能。


  殳遨冥冥中似乎明白,这还是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就已认识到的,他现在倒在心底晾晒了无数遍:“老子思想的结果是乌托邦,庄子思想终致宿命论,而牛顿呢,虽然他一直信奉宗教,但最终算是更甚,所以我难道这也是在钻牛角尖吗?是自讨苦吃?是自堵人生路吗?还是要绝处逢生呢?那么谁给我绝路的?没有人给我绝路呀?!那定就是我自找的了?我为什么要自找这样的苦吃呢?”“我是在与社会相左,还是在与社会同律跳动?”“不,我要探究的是整个人类存在的理由和现实意义。那么,我日后要走的路存在在范畴中吗?合乎人的生存规律吗?合乎人类的生命逻辑吗?”“难道吴忧老人与小贾幸就不属于正常人了吗?而我又非要像他们那样对待世界吗?不,我不需要向往他们那样的生活和思维方式,我还是认为他们那样是不足称道的,毕竟不管偏社会人还是偏自然人,只要是人都是向往美好生活的,追求阳光的,不能硬要往回走,虽然相对来说他们是自由人,但自由只能是相对的,像他们那样的自由,是降低了条件和质量的,是绝对的消极活法。”“他们不会觉得他们这样的人生是有意义的吧?实际上他们也不是真正的正常人,特别是吴忧老人的那些怪话,是什么意思呢?最起码表明了他是对某一类或某几类人的不满,纯粹是在向世人表达着什么。他的行为和话语是缘于什么而引起的,然而是什么引起的呢?”与讆塽通过电话,和镡省岚、法伽交谈过后,他的这些思考总是伴着他的公司事务,好在他年青力盛,并不因思虑过档而影响了公司事务的管理和业务的开展。


  世人都说现在的人心不古,常叹“世道人心!”,每个人虽如此说,可一旦遇上了行为或语言评判事理的时候又都会与自己的慨叹相反,这种现象就如利害的温疫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传染到各个角落,进入每个人心的深处躲藏或滋生蔓延起来。不知道吴忧与贾幸向人讨要的时候,如果受了众多人的恶泼,那么他们是不是还会傲气霸天,来个“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但他们的做法应该是验证了一个道理,即说不在乎的时候却相反,亦如爱情中人一般。除了露宿荒野、街头熟睡之时不叹息,一旦醒来,特是在钵箸伸向别人的时候,就恨世难离。


  吴忧和贾幸正走在向殳遨所在的小城。


  “喂,小鬼头,我们再怎么不好,也不能跟俗人一般见识,绝不能恶行到处留呀,这你不会不同意吧?!”吴忧提醒贾幸说。


  “那是自然啦!爷爷,我听你的。”贾幸神气地回答。


  “不过——,”吴忧放缓拉长语调。


  “说呀,不过什么呀?我听着呢。”


  “不过我们不留恶行的同时,还要行善哟!”


  “这我就不懂了,像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个行善法呢?人家能接受我们的善嘛?人家会认为我们那是做善吗?”


  “你这小鬼头,你想的还挺多的嘛!”


  “哼!”单纯的闭口音,显现出自信。


  “那得要看我们自己啰!”吴忧也神气地说。“但依我的看法,我们这次要走进城去寻饭吃的话,得稍微改变一下我们的形象才行,不能像在乡下走村串户时衣容破旧不整,现在改不了衣装,可头发还是要来得像样点的,脸最好能洗得干净点,免得伸出手来时把人家给吓跑,如果那样的话,那我们就得饿死在城里了。”


  “啊?这城里人怎么这么麻烦呀!早知道我还不来了!”贾幸嘟起了嘴巴。


  “不来不行了,你总不能老在一个地方寻吃的吧!那样人家就会讨厌你的,而且快快乐乐走四方就是我们这一行的特点嘛,当然也就不排除去城市啰?!”


  “做人真难!烦死了!我下辈子再也不要做人喽!”贾幸继续撒气。


  “你个傻小子,怎说这傻话!可你已没办法啰,你不就在我面前吗?你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小东西呢!”


  “啊?你说我是东西!哼!你才是东西呢!”


  “瞧,你还不服气,我看你现在连东西都不如!做有钱人的碗还能日日感受到热饭的温度,做有权人的筷子还能天天亲近美味的菜肴,可眼前的我们呢,还得伸手乞求,乞求来的饭是冷的,菜是凉的,眼神是直的,心更是冻的,你能说我们是人不是东西吗?”


  “哼,要是你是,我肯定不是!”


  “好好好,我是你不是,行了吧?不过,说实在话,要说做人难的话,难就难在人总要吃饭啊。”


  “唉!如果人不需要吃饭而能存活的话,那该有多好哇!嘿,看,吴爷爷,你瞧那边!”吴忧顺着贾幸的手势看去,原来他是见着了一汪平静、清澈见底的水塘。


  “你眼真尖!瞧我这脸上,都有两日没洗了,脏得很,正好就在这儿洗洗吧,洗好了就进城了。”俩人就朝着斜前方的水塘边走去,到了那儿,就蹲下来捧水狠洗了一番,水是凉了点儿,可洗在脸上还是能感觉到点舒服的,后又取了水把头发湿了湿,将手指弯曲成梳子状,把湿乱的地方以水为镜作了顺理,理完后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上路,朝着县城走去。


  在洗了脸刚走几分种的路程,就看见前面一群人围着两个斗骂的妇女:……“明明是你家趁机多占了我家的地边,还反过头来耍赖,你是人还不是人?!你倒要说说看?”“你们全家才不是人呢?你哪儿看见我家菜地多你家菜地少了,啊?你倒要给我说说清楚!”“你难道眼睛瞎了吗?你看不到啊!”“你才瞎了眼呢!哼,就凭你家那癞头儿子,还想吃我们家的天鹅肉,没门!”“算了吧,不是你家的女儿像蚂鳖一样老叮着我家的儿子,我家的儿子才不乐意呢!”“我家女儿嫁给乌龟都不嫁给你家儿子,别臭美吧,你!”“那你就去嫁给乌龟好了,真不害臊!”“还想占我们家的便宜,哼,休想!”“那就让乌龟去占便宜好了,谁稀罕!”……两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地泼骂着,这老小乞丐也没有停步,依旧前行,只是吴忧听得摇头不停,“哎,七吵八骂只为利,让了几许又咋地?无故牵扯己儿女,毁了邻睦又毁亲。哎哎,‘秦皇枉作千年计,今见城墙不见王’,人啦,悲哀!世风啊,日下!”贾幸在后面听吴忧爷爷的话只是懵懵难懂,倒是听得吵骂语而兴奋不止,过了场时还不断回首观望。“这地啊,是属于上帝的,可不是属于世间任何的人呢。人呀,人只不过是匆匆过客哟。”吴忧还是摇头。


  一老一小继续前行着。现在的生活较以往算是有不小的升级,近乎所有人都会如此想,所以现在的人们看见乞丐多作以稀奇之态,特就是在靠近边城的地方。实质上哪里都会有乞丐,不管在什么年代什么国家,是并不值得大奇小怪的。似乎行走空间就是装珍稀动物的笼子,一路上吴忧和贾幸就被当着稀有的动物,不断逗人注目,引来流言:……“看那老头,都年纪一把了,难道就没有子女抚养吗?”“你再看那小孩,真可怜,正是上学的年纪,难道父母早亡了吗?那死老头子怎就不送自己的孙子上学去呢?”“大概他们的心理都扭曲了呢?”“他们这可叫‘寻找羞耻’呵。”……这些话,吴忧都听到了,灌入耳中,浸没心尖,冥冥间哽咽难遏,心头楚楚,慢慢地那过去家中的一幕幕又呈现目端,可恨那些不孝的儿女,感伤老伴的早逝,感怀世道人心,“我现在在干什么?我要做什么?我要什么?我为什么要这样?我这样就如愿了吗?”“唉,清风依旧拂我心,我当无愧至永远。只有众心供‘圣灵’,世界才可得安宁。”


  忽有一未至中年的妇女,似从天降,突跪至吴忧的面前,阻断了他的去路,那妇人哭求道:“我看您像大仙人,特愿求您献个丹,不知大仙能否降灵丹予我?!”“妇人快请起,”吴忧被阻已无法前行,即刻伸手欲扶起挡道妇人,“首先声明,我是一个穷乞丐,我不是你所说的什么仙人,更没什么仙丹。不过,你若不介意,可将情况言予我听,我希望能为你断个明白,如何?来,快快请起。”“不,看上去你虽破衣烂衫,可我一见您就是气度非凡,面对仙人,只有诚心跪着求拜才会灵验,您就答应我吧!肯定没错,肯定没错。”依言闭目合十虔诚地跪着。“那你又有何苦衷,快请讲来。”“我与男人已婚十年之多,可还是不见有喜,弄得我男人觉无脸在世,失去了做人的信心,现在还要闹离婚,若我不再挺胸凸肚他可就要投塘避耻,这可要我如何是好?快请大仙指点。”吴忧听她如此一说,刚熄了的愠怒又冒出火来,“什么?这狗娘养的男人!”“啊?您说什么?这仙人也会用凡语骂人啊?”妇人有些吃惊,睁眼看了吴忧一下,又迅速闭目,快速恢复原态,“噢不,我这可能真地惹了仙怒,这倒如何是好?敬请仙人宽恕,恕罪啊。”“你不要自责,不要难过,这都是男人造的孽,不能全怪得你的,夫人。”“什么?您有仙丹了吗?噢——!这太好了!就快请仙人帮帮我吧!”吴忧没有为妇人的鲁莽而可笑,也没为妇人的痴情所感动,他有点犹豫,想:“哎,这世俗害人呀,可我的儿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都说早生子早得福,多生子多得福,可到头来——?夫人可怜,我可怜吗?可我眼前要怎样?用迷信的手法去期骗她吗?不行,我说过我要行善事的,绝不可留恶行的。”他想着“迷信的手法”这几个字的时候,忽就想到了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在某年中也为生婴而投仙求丹,有人教他的那个亲戚,让她虔诚地跪于猪圈中接生一窝猪崽,并且一个都不能丧命,说这叫求生。他把这事记起来了,可他不能也用这个法子来骗她,于是说:“挨过这寒冬,等迎来立春之时,用葫芦瓢接满一瓢水,然后分成两半,夫妻同饮而进,之后同房,可能会见成效,不妨一试。”说完头也不抬,继续前行。


  说来奇怪,吴忧决定此次进城,还未入城,在一路上就遇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是自出家离走以来所从未有过的。在刚要入城的不远处,又横来一事,令吴忧惊又不惊,不惊又惊,贾幸只是变作了木呆的样子。在老小小心地走着的时候,面前突地就刹止了一辆黄色小面包车阻挡了去路,吴忧一愣。车一停就立即出来三个标尺横肉的男儿,横立在老小的脚前,静目注视。小贾幸吓得贼怕,立刻拽住吴忧的烂衣角躲到了他的后面,探出头来窥着前面的人。“你们要做什么?我们又没做过什么坏事,我们要饭也是正大光明地要,绝没偷抢的行为,我们现在只是想进城一趟开开眼界,再无别的奢求,你们可不能这样对待我们这样的人啊。”“老人家,您别害怕,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第一人还未说完,另一人就急着插嘴道:“对,我们是来找你帮个忙的,你看怎么样?”“帮忙?帮什么忙?我们两个乞丐能帮什么忙?”吴忧感到茫然。“就因为你们是乞丐,我们才来找您帮忙的。”第三人说,吴忧更觉奇怪而表示不理解。“这样吧,你们坐上车,到我们那里去细谈,如何?”第一人又说。“走吧!”第三人说,插嘴的人忙帮吴忧老小开了车门。吴忧知道他们不跟这三人去已是不可能,只得不解地缓慢地走进车内,贾幸更是怯生生地跟着。车子朝城内开去,转了几条弯道,来到了一个人群较为稀疏的街道,在那条街道近中间处靠边停了下来,依旧是插嘴者先下车为吴忧二人开了门。吴忧出了车,站定,四处看了看,然后就跟着三人进了一道门,走一会儿就到了一个楼前,进了楼转了多级台阶到得三楼,然后左行第三个门,那第一人开门把吴忧让了进去。不久坐定,三人相互望了一眼,吴忧此时还是不能明白,仍旧茫然地看着他们,贾幸贴着吴忧较紧地坐着,眼睛里显示出害怕的神色,不作长时间地看向谁。“你们不要紧张,我们只是要你们帮我们做个事,嗯,这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就全看你们怎么去面对了。”“可到现在我们还不知要为你们做什么事,更不知你们这事我们是否能做的。”“你们肯定能做的,实际上我们不说,你们也应该明白几分了。”第三人说。“我们能明白几分?可我们并不明白呀?”吴忧出现疑问的样子。插嘴者道:“对,你们应该明白的,这事在我们城市里又不是头一次发生,而且不都是你们这类人做的吗?怎么还装糊涂!”“我们没装糊涂啊!”“我请问你们,你们有帮子吗?”第一人笑问。“帮子?什么帮子?是我们乞丐帮吗?”“哎对,对对,就是你们的乞丐帮子,你们有多少人?”插嘴者又插嘴。“我们没有!”“你们没有?”“切实没有!”“那你们怎么能在乞丐的队伍里混下去呢?”第二人说。“噢,别的乞丐我们也遇见过不少,不过,我们与他们不同的。”“与他们不同?有什么不同,乞丐就是乞丐,乞丐与乞丐还会有什么不同?真是笑话。”插嘴者就是急嘴。“对,我们是与他们不同。”“那你说说,你们与他们到底有哪些不同?”第一人沉稳地问。“这我也一句两句说不清,反正就是不一样。”“对,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小贾幸辨出他们不是想害人,于是胆子大了起来,接着吴忧爷爷的话说。“小朋友,那你快说说看,你们与他们有何不同?”“首先,他们有丐帮,我们就没有,就凭我们两个是成不了帮的;还有,我和小孩出来都不是为了行乞讨要的,纯是为了逃离家人折磨而来寻求行为和精神上的自由的,平时要饭,只是为了我们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这些,就这么简单。”吴忧抢先说。“那你们有文化吗?有‘打狗棒法’吗?”第三人问。“我们刚才已回答过,既然我们没有入帮,就更不是什么帮主,既不是帮主,又何来‘打狗棒法’?至于文化嘛,”吴忧还未说完,贾幸就抢说:“至于文化嘛,我肯定是没有的,但我的老爷爷可是有的,他可是很有学问的人呢!”第一人听得小孩如此说,又展开了笑容。插嘴者看看笑着的第一人,然后说:“我们说的‘打狗棒法’不是你们丐帮中帮主的那种,而是你们圈内人所特指的说法。”“那就快说吧,我们还等着去讨饭吃呢。”贾幸听吴忧爷爷如此一说,就看看窗外,见天已渐黑,肚子已在咕咕地叫着了。“噢,吃饭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只要你们答应我们的要求,你们有的饭吃。”第一人用眼示意第三人说话。“那好吧,我就来告诉你们,其实我们是想要你们帮我们去追款子。”“追款子?就是向欠债人要钱啊,这行为的性质倒真与我们的表面行为很相似呢。”“对,就是要钱,你听我把话说完。现在的社会是债权人狗熊债务人英雄,既然你是文化人,你就应该知道的。目前有两三个债务人,就是欠债不还,东躲西藏,七遮八盖的,弄得我们老是要不着钱,现在流行‘丐帮讨债’,说是要充分发挥和挖掘你们乞丐的效能,这我们也不懂,以前也没前例,因为实在没了办法,今儿才去拦了你们,不知你们能不能做?”“这——?既然事件这么重大,那我们也不能随便答应,而且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听说第一次要做的事,我们得慎重考虑才行,不知可否容我一日思考?”“当然可以,当然可以的,我们不在乎这一两天的时间。”第一人见有希望,就急着回答。“那这样吧,到明日这时候,你们还来我们这里吃饭,然后告诉我们个结果,怎么样?”“噢,看来只能如此了。”“对,就这样吧,去买些饭和好菜来招待招待他们两个。”第一人示意插嘴者,插嘴人立即起身而去。这一顿,吴忧和贾幸都吃得很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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