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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颠倒黑白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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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6 18:39: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远在指鹿为马前的老远古时代,那个时代的人类可能还不像我们这般直鼻横眼睛,眼睛也未必长在脸上,生殖器也未必长在两腿发源地,而是在一个用起来特别方便的地方……当我在写字本上打出这几句话,身边噌的一声,来了一个由于太聪明,便在娘胎里呆不住,以至七个月就蹦出人间的人。他告诫我说:写作,尤其中国人,还是要多写点现实中的真实事情,那样才合乎中国人的审美观,才算正道,不能老是这么虚头八脑荒诞不经,搞得洋不洋土不土生不生熟不熟非驴半马的干嘛呢?既是那么老远古的时代,说与不说都是一回事,太老远的历史没有多少借鉴意义,也不能算历史。就像《圣经》中的伊甸园,《史记》中的女娲,那只能算神话传说,没有文字可以作证的就不叫历史,而且那就算是历史你也没有经历过。
        我正处开写的忘我之境,被这七个月生的当头一瓢冷水,不说吓也吓得要死,很有点神经断电般的烦躁却是真的。老实说,我大慨是这个世上最憋屈,由于想写作又天生迟钝拙于口齿也就更加憋屈的人,但这时,我不知怎的就遏斯底里了:你跟我说的什么狗屁道理呀?就算你这话是有点道理,可这点道理对我等于喂稻给猫吃,猫要吃腥不吃稻,知道吧?你把我脑子都搅坏了,我要你赔我神经营养费。我是中国人,可我干嘛非要按照你所认为的中国人必须要写现实。那外国人能写的,我为什么就不能写?我是人类就写非人类的事情,那外星人就写地球上的人,那阴曹里的人也就写活在世上的人,怎么的啦?我还说可以作证那个时代的文字未必没有,就怕你七个月生的不认识,要六个月生的才能认识,要不你找个六个月生的人来,我跟他说那老远古的时代。再说大凡历史都是人编的,现在我也编一部,怎么的啦?再说我说我就是从那段不是直鼻子横眼睛人类中走过来的,你用什么方法证明我不是;再说我说我就是上帝,我比你信仰的那个上帝还上帝,你再跟我烦,就会马上遭报应,你信还是不信?何况我说的那段历史绝不是神话,而是很平凡很实在的事例,而且那个事例更是成千上万年没有出现第二次的新鲜事,远远超越了《圣经》所归纳的:已有的还会有,未来的终需至,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的定律,实在有趣、好玩,就像童话寓言或者寓言笑话,这童话寓言或寓言笑话,你们七个月或六个月生的谁也没看过。要是有第二次也就肯定有记载,那样谁都可以凭着记载去看。我要说并且自知说与不说都不犯法,何况说话就像放屁一样是自然而然的事,干嘛要分哪些当说哪些不当说。
       我要说的是,远在指鹿为马前的老远古时代,有一个一度黑白颠倒的国度。不是那个国度就喜欢黑白颠倒,是那个国王色盲。也不一定是国王色盲,或许是当时的那个国度的人民都色盲,就国王一人不色盲,以至于国王看颜色,总与全国人民相反,与自家的父母兄妹妻儿也都相反;以至于除他之外的人一看见太阳起山就欢呼:哇,火红的太阳!他就憋气:为什么分明碧绿的太阳,都要说是火红的太阳,难道既为一国之君就要迎合大家而红绿颠倒黑白混淆?如此,这国王的名位岂不等于哪个乌龟男人戴了一头永久的绿帽?倘若不当国王既省得许多负担,还省得人家说他当国王讨了多大便宜享了多大福。就说三宫六院,名义上是性福无边,实说是自己在给许多美女当性奴,有苦难言,谁愿享福谁享去也罢!但辞去国王,又怕人说他无能,断了子孙的名位福禄不说,以后说不定还会被那些乱臣贼子指为建国以来所有人民的苦难之源,还要被推上断头台,就像几千年以后的赛达姆一样。不过,也许他是真正的天子,才有着与众不同的眼光,并能随便一放眼,就能把任何事物看出普通眼光看不出的颜色和本质。于是,这国王便决定将天下所有的颜色作一次统一更改,改红色为绿色,改白色为黑色,如此类推。
         当然,这改颜变色之事非同小可,弄不好连江山也要改颜变色,所以要严格按照出自国王肺腑的良知为准,还要几十个识得国王肺腑中无数细胞和神经的专家学者,从外科上说就是只要国王呵口气放个屁,都能读出全部心意的人精组成色改委员会,再由国王亲自挂帅。这国王就是个闻屁且小题大作的天才,他曾因闻到某王后在一天中的某一时间段放出的一个屁的气味与以往同一时间段有所不同,便立命太医反复诊断,并给她吃了许多催屁药,让其在某个时间段反复放屁,终于诊出那王后是患了一种不好命名的怪病,如不即时根治,整个皇宫都有可能被那屁炸毁,人如果不死也会被其绕乱神经,从此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一个眼睛往上吊,一个眼睛往下垂,嘴巴是歪的,鼻子是歪的,舌头是短的,说话是绕舌的。于是,那王后得到了很好的病情控制,面貌身材也得以年轻好多岁,走到哪都喷香扑鼻草木繁荣,女祸之事不但不会发生,还对国王和一班太医充满了感激,成了有史以来最忠于国家忠于国王的王后典范。这国王除了是个闻屁且小题大作的天才之外,还善于一功两就甚至三就。他每办一件事,就像随便在哪生出一棵树,都能开出许多枝长出许多叶,且每一枝每一叶都有实际功用,少一片可能地球要水灾,多一片可能天上要干旱。国王的一功两就和多就还表现在,如厕之时,必抓紧吟诗,吃饭时必考虑政务,做爱之时必考虑怎样解决女权男欲。当时的首辅大臣,也曾多次号召国人民学习国王的一功两就和一功多就法则,比如做爱时必须学会怎样分清淫恶和性福,并感恩性福惩罚淫恶,等等。国王坚信,颜色改革很有可能会,也一定要促进人民对道德是非有一个天翻地覆的认识。有史以来无数次改革,改进民心民德都是重中之重,民心不古是远比贪污腐败更严重的亡国之象,民心太古又是停滞不前必遭列强的亡国之象,短暂的非理性繁荣更是长久衰败的根源。
        当时,就有大臣提意,颜色是根据人的本能分辩命名的,就像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父母是父母,子女是子女,既是世所共认也就成自然规律,一定要改岂非化简为繁,甚至乱了天地神经?国王说:难道一个小孩生下来就能分辩红是红绿是绿?如果一开始就教小孩把绿读着红,长大了还会推倒重来?如果人类一开始就把一读着二,把二读着五,不也一样记帐么?本王怀疑这都是哪个被父母做爱错位而生的君主制定的昏例,虽不说一点道理没有,但我们泱泱大国,辉煌无比,文明至极,要是一律按照先例,岂不太无造化了?再说,如今国泰民安,我等朝庭上下,也吃着饭没事干啊。于是,一个大臣无语,所有大臣皆无语。于是,色改问题成了朝庭上下无事可做的头等大事,数字、日历、伦理、心俗改变也成朝庭下一个主要议题。这事情就像一个神经迥异的作家和诗人,本是一肚子清净空虚,只因见了某个有点特别的苍蝇飞过眼前,就在腹中生出一大部百万字以上的杰作,莫须好,莫须不好也!国王还为了照顾那些年岁较大头脑迟钝的大臣,将他的政治策略打了一个浅显的比如:要是一篇文章之实在改不动,就他妈胡乱动他个字,把原来的秩序搞乱,也就有了重新改动的的契机了。国王这番话说得太出人意外的有道理了,所有文官皆服,所有武官皆目瞪口呆,何况这色改之事,本不关武官之事,也就更加畅行无忌了。为了促进改变颜色的效率,国王下令:自色改条例发布一个月以后,倘还有人把原来的白叫着白,把原来的红叫着红,就要杀一儆百。
        关于这事可做如下补充:不是这国王就喜欢杀人,大凡做国王的都喜欢爱民如子,尤其这个国王远比普通子民更喜欢做宽宏大量的好人榜样。普通子民因为生活难过人微言轻做好人很难,除非国王树他为榜样,而国王大多三宫六院威仪天下,心情也容易宽宏。只是总有一些小鸡巴人,就喜欢撩着国王杀人,好像只要国王一旦杀人也就做不成好人榜样,小鸡巴人也就会说:咩,做不成好人了吧,我乐!如果国王还坚持不杀人,他们就会没完没了,反显得国王不是宽宏大量而是老哕。因此,不喜欢杀人的国王,尤其要学会杀人,否则威仪不够。至于总是喜欢杀人的国王,最好不要杀人了,因为杀的太多,反而吓不了多少人,就像在茅坑里扔脏物,不能增加人的恶心。
        话说当时,宫廷里有专家把关,大臣们每日都要在进出之时面壁念诵几遍红绿黑白更改条例,且每天都要考试,以此做为晋升或保职的起码条件。这样不出十天半月,几百文武大臣皆能将黑白准确无误的颠倒了。事实证明,黑白红绿是可以颠倒的,因为人只要有饭吃,就能活命,能活命就能工作,也就能繁殖后代,根本不存在天地神经错乱甚至亡国之忧。所谓亡国,也不过是这片土地从这一个国王手上传到另一个国王手下,那土地是无人能搬走的。那土地上的子民见了谁当国王都喊万岁,但是哪个国王不小心留了空子,子民也一定要钻的。子民不管国王好与坏,也根本分不清也不需要分清好与坏黑与白,尤其是人类非直鼻子横眼睛的老远古时代的子民。
        但有一天,有个武大臣报告:番邦已将我国的色改政策说成是颠倒是非胡作非为,害得周围诸国子民,都认父为子,以男叫女,一个个神经错乱,丑态百出。为了免得上天兴兵动众祸及八方,番邦想兴兵十万,替天行道。但如果黑白颠倒王国肯于认错,并昭告天下,停止黑白颠倒之举,或者黑白颠倒国王本有难言之隐,比如患了神经病,我等可以化干戈为玉帛,还可派全国首席神经病专家为之免费治疗。因此,愚臣特请大王赶紧叫停色改,此亦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法,望大王三思五考。大王说:我们虽吃着饭没事干,才从这改变颜色名称干起,要是这事都干不成,何谈功盖千秋,何谈造福子孙万代?这实在不是我们喜欢改变颜色,而是要还事物本来面目,也是承天奉运更是我国份内之事,关他番王晚上和老婆睡觉找不着阴门穴位还是咋的?回头我叫我在天有灵的父王跟天帝说一声,就算天帝被一帮无聊小鸡巴神灌了浆糊,估计也能说清。至于番邦多管闲事,倒是天帝不惩罚,人帝也要惩罚的。再说他凭什么说天帝要惩罚我们,就算天帝真要惩罚我们,还能灭我举国上下芸芸众生乎?再说我国除了雄兵百万,还有几颗氢弹、原子弹,他就不怕举国上下寸草不生,鸡犬不留,人种灭绝乎?本来你身为武官,不用劳烦色改,既是番邦有动武之心,就请你传话过去,他小鸡巴蛋番王要是活得太委曲,不得不找个理由寻死,就请他死前不妨亲自来一趟,我且不用氢弹、原子弹,单让他领教一下肢体动作之中所能传达的自然之道?武大臣说:番王确曾是大王手下败将,也正因此,他不光自己苦练武功,还将几个子女培养成了十万夫不挡的武功高手。国王大怒:你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黑白颠倒,是非混淆,该当何罪?武大臣说:我说的是事实,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虽然偶尔颠倒一下也不至于天塌地陷,就怕搅得民心混乱,异邦插足,不值得。国王问:那你是一定要我承认这色改政策,真是黑白颠倒,混淆是非?武大臣说:且不管这是否黑白颠倒,到了国外还要按照国际统一标准说话,要不,屁大的事也说不清楚,更怕全世界人都出师有名了。国王大怒,且指着墙上的颜色新图谱中的红色标记问:你说,这是什么颜色?武大臣说:按照大王的意思,是绿。国王再次大怒:要是不按照我的意思,你不光可以把绿说成红,还可以把我说成女人?武大臣说:臣下哪怕心中说大王是女但嘴上没说,大王就不要轻易将自己当女,更不能将我定罪。大王又怒:现在我也不管你是男是女,是大臣还是子民,我且请你帮我出使番邦,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说我喜欢吃屎就吃屎,喜欢喝尿就喝尿,那是我的事,我只想以此色改运动举一反三顺藤摸瓜,以便厘清和发明一种天地人生终极有效的德与法,没打算改天换地,霸占世界。若要叫我将可能发明制定出的德与法推行他国,他国就必须向我上缴多少钱粮。但要惹得我头顶冒火脚底生烟,我将举全国之兵,非要他们在灭绝人种之前,跟我一样把红叫红把绿叫绿,要不就让他们去认贼做父,认娼为母……请千万体谅一下我的良苦用心好吧!武大臣说:这事我怕真难以办到,也没必要,倒是我可以告诉番邦我们已经认错,回头也慌称番邦已经承认色改政策非常及时非常必要,他们只等我们行之有效之后,再向我们学习。国王遏斯底里:你这般讲不清道不明,是要受法,还是自裁?武大臣说:我自裁也罢,免得迟早要犯黑白之罪,虽是国法许可,但良心难过,更怕天地也将变色,民心更将大乱。说罢一头撞上栋柱。
         好在这武大臣不光身手无人可比,头顶也有金钢之功。他不光一头将柱子上的红色油膝全部撞落,还将柱子撞成了两瓣,整个宫殿摇了几摇,差点倒塌,他的头也未见咋样。只是事后得知,他的视觉神经被撞得血气堵塞,双目失明,再也分不清黑白红绿了。当时,有成千上万雀屎鸟毛,都被震落在国王的王冠之上。于是,宫殿之上的雀鸟、乌鸦都再也不敢在此为巢。乌鸦大惊:不得了啦,不得了啦!雀鸟只管呀呀呀 ,啧啧啧纷纷逃往国外。当时,文武百官,因不忍看这武大臣,便一齐看向宫外,谁知本是日头正午,居然一刹那天昏地暗,阴暗的地面上晒着一层阴暗的绿光。国王说:区区为了一个颜色改变之举,就这么难,还废我一个超级武功大臣,要是真心让全国人民幸福无疆,怕是不遭天怒还有人怨呢,还不如搞乱国政以便混水摸鱼,弄些金银财宝,带上一班美女远逃天边海外,养羊养猪一样养一大堆儿女多好!但既是死了一个武大臣,也只好在全国杀他一百万分不清黑白红绿的刁民,算是为其陪葬,顺将色改进行到底。
        于是乎,朝野上下,于路途、于墙角、于瓦缝、于茅厕皆有窃听黑白言论之人,不免就有许多老百姓卒不及防,被人抓了话柄,成了刀下之鬼。
       也有好官事先通知某村,说明后天上方有人来考察全村对颜色问题的新认识,请全村男女老少一定记住,黑就是白,红就是绿。如果一定要说红是红说黑是黑,就请千万只在家在晚上跟老婆在棉被窝里说。毕竟世道再坏,也很少有人会在夫妻床下偷听私语,要是动了欲念,想上床插杠,国王也不会轻易放过。只等过了这关再说黑是黑,说红是红,但也要尽量在身边没有朝庭命官的情况下,当然,还要防止邻居小鸡巴人乘机举报。这世道,不怕天不怕地,就怕身边太多的小鸡巴人,要不共产主义早就实现了。
         按理,这个好官真是用心良苦的好官了,可谁知有一梗头巴脑的农民竟然大怒:什么乱七八糟的黑就是白,红就是绿,老子不管他明日天王老子还是天王儿子来,也要说红是红,说黑是黑。结果,这一村全部遭殃。来访的检察官说:洪峒县里没好官,野蛮村里没好民。
        有关以上惨案还可做一点补充说明:国王说过,一个月之后,还有人把原来的白说成白,把原来的红说成红,就要杀一儆百,并没有说杀那全村。但那一村全被杀了,只因为有那国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奸臣,事事处处打着国王和人民的旗号,事事处处干着违反国王和坑害人民的勾当,置人民性命如草芥,以便掀起人民对国王的仇恨,发动农民起义,且不管农民起义是否成功,只要形成一定规模,他就要召集一批骨干大臣将国王处以死刑,以便自己谋权压位。如果国王有本事镇压农民起义,却不再对手下大臣滥用权利,他便和一大批骨干大臣依然效忠国王,并提意动用国库大力抚慰农民,干的是无论从哪一个角度都是忠良楷模的勾当。据说自古许多忠良就是这么当成的,但万一败露且一时找不到替死鬼那就成奸臣贼子,千古败类了。由此可见,所谓奸臣不过是奸得不够高深而已。
        言归正传,也有好官事先通知某村。该村因有前村之鉴,都同意说红为绿,说白为黑。可是第二天检察官到来之时,村民们因把黑白红绿青蓝紫黄的色改对应顺序搞混了,便全在颠倒的基础上又颠倒回去了。于是,那一村也只剩下鸡犬,有一两条狗一边跛着腿厥着尾,到处流泪鸣咽叫唤。但这时,还有谁管那狗的悲伤。倒是村后潜在的老虎闻到血腥且放胆入村,那是要吃人有人,要吃狗有狗。老虎还嫌吃多了乏味,还说牙痛,胃痛,还便秘。这是老虎的苦处,我们人类可以理解不必心疼。
        也有好官事先通知某村,说据可靠消息,上方明一早就要来村中考核。那村长很懂事,就把这一天当着国难日,哪怕鱼胆羊胆都要吃下去。可能国王也有难言之隐被迫无奈,国王也是人,难免头脑发昏,但肯定比老百姓发昏少一些,更不可能长年发昏,长年只忙此一事。就心疼国王,体谅国王,答应并命全村人开会,于会场反复念诵黑白颠倒条例。直念得雀鸟归巢,鸡犬瞌睡,风止云静,月落日升,确信黑白已经颠倒在骨髓血肉肺腑之中了,人类从此就是将两手代脚两脚并举为手的行走也未必不可了。
        谁知,等到第二天太阳下山,该死的上方才来,全村男女老少都已脑枯神竭。具体点说,就是男人免强记得,女人记不清了;女人免强记得,男人就指望女人了。有些女人给孩子喂奶就把记忆喂给了孩子;有些女人上厕所跨过一条沟,就把记忆掉沟里了;有些女人尿水多,老去一边撒尿,就把记忆不知撒在何处,怎么着也捞不回来了:有的人本就脑子不好使,平时转得很快,这时偏偏不转;有的人脑子好使得过了头,平时想什么是什么,这时偏偏想着鸡就是鸭,想着鸭就变着泥鳅了。有些小孩记得清,大人记不清,大人记不清,也就不许小孩插话;有些大人记得清,老人记不清,而上方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最黑色幽默的是,有位鹤发童颜的八十多岁老人面对上方反复提问(虽然上方也是一片好心,想让他作全村模范,便有意无意将红绿黑白青蓝紫黄搞错了顺序),便被搞得就像回到了吃奶的时代,可那喂奶之人早已没法给他提供记忆。结果,不等上方发难,他就失态了:老朽反正活够了,要杀要剐随便吧。于是,上方便将他改作反面模范,当场叫人砍了他的头。只见那老头白发白须白眼朝天,尤其那白须还含在嘴中,竟被一口气往外喷得老高,就像一大把银针似的甚为触目惊心千古难得的好看。幸亏那上方比较懒于用力,要不给老者来个成功的腰斩,让人看着那上身和下身就像蛇一样还能首尾各自挣扎,应该更触目惊心千古难得的好看。老者的儿子上前讲理:黑就是黑,自自然然,干麻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不如将我也杀了以成孝道。于是,上方叫人把他也杀了。杀了他,他媳妇受不了,说也想成全妇道。上方看着那媳妇有点姿色,本想带着送与国王,自己也顺路享受一二,又怕万一国王不喜欢乡村原装妇女,不如也杀了以戒自己色心。但老者家里还有孙子,而且不止一个,想着那些孙子们从此都要在痛苦不堪中长大,委实不忍,只好也凭着良心杀了个干干净净。
         也有好官事先通知某村,不想竟惹起村民共愤,说所有村庄遭绝,全都是这些狗官引狼入室,要不上方岂知哪有村哪有人畜(确实,那时候村庄稀少,交通也不便,又没望远镜)。于是,全村上下一齐动手,将那好官开膛剖肚扒皮抽筋,并且绑在树上浇油点火以祭前村亡魂。这事不免惹怒官府派之以军队。该村也赶紧联系周围各村,举行了农民起义,但最终不敌国军,且有隔壁村,只管出卖义军。最后,出卖义军的村庄被免于红绿黑白考核,除了得到官方嘉奖,还得了义军之村所有田地。于是,一个不义之村就这么发达起来了,到了下一代,家家子女皆能上大学;于是,一个村庄人才辈出,道德文章人人会做。大凡人类一旦好日子过多了,便以贫富做人生唯一价值标准,并且仗势欺人欺弱趋强,就得来一场天灾人祸,以便弱者得其田地房产,国王如是说。
        有关以上的人间喜剧,有点超出国王意外。孤家不过是个色盲,也可能是天下唯一辩色之人,并非要给人民为难。我泱泱大国,虽是十分富足,但也没有达到理想国的程度,人民干嘛笨得就像猪,就没一人能体会孤家的苦心孤旨?一个国王养育人民就像养猪,谁喜欢不等猪肥就把猪全都杀了?所谓想畜牲钱包畜牲圆,哪个养猪者不常常委屈于猪?人养好猪,猪才会营养人哪!国王又如此感慨。
        有关以上的人间喜剧,数说不尽。但人类之所以繁延至今,并且越来越兴旺,眼看地球都已客满为患,需要到外星寻找安身之地了。但人类既是没到可上外星的造化,也就有着一定固守老地球的生存本能,想想那些山林荒原中的野兽就可以知晓,单凭同类的祸害或维护改变不了多大趋势。就像水有水的本性,虽然软弱得可任人汲取或污染。但污水也是水,污水不拒绝清水,清水也不拒绝污水,到了清净之地污水能变成清水,到了污浊之地清水也能变成污水,就像好人治不了坏人,坏人也害不尽好人;好人必须容纳坏人,坏人必须欺负好人;好人能过一生,坏人也能过一生;有人一心想当好人,结果当成了坏人;有人一心学坏,结果成为一方人精。聪明是过,糊涂也是过,到底可能糊涂过反而更有福。
        后来,那个番邦真地侵略了这个国家,虽说出师有名,却没把这个国家打败。可能是番邦实在不是替天行道,或者行道过了头,或者违反了天道,或者天不在乎他的替天行道,或者天根本无道,或者这个国家因为黑白颠倒也就更加凶猛异常,以至天地俱怕人神皆畏。更好在这个国王除了色盲别的一点不含糊,居然就着战争之便,直逼着番邦也来了个全民黑白颠倒,要他们白天睡觉晚上工作,包括生育子女这种异常劳苦的事,都要女人采取上位,违之者处以宫刑。结果男人都喜欢, 女人虽是辛苦,效果倒也真好。于是,一切习惯成大道,包括他们晚上割在田中的稻谷,白天都被黑白颠倒王国一律用马车拖走。   于是,黑白颠倒王国就这么富了起来,然后就等着这个国王去世之后遭报应。
         终于有一天,黑白颠倒的国王一觉醒来,见着红又是红,白又是白了。他感到人的认识与行为确是不能以自己意志随便转移的,也不是单凭良心就能办好事,甚至从来没有一个老好人能办好事,而一个坏心缺德者往往更能办好事。比如国王曾让那武大臣撞了柱,那武大臣从此只管拿着奉禄吃着喝着,竟长出一付典型的佛相加福相,见人总是笑哈哈,比任何神仙都快活;比如国王曾苦爱一个女子不得,干脆将其绑进宫来,大行强奸一月有余,该女子终于和颜悦色心服口服,从此乖乖侍奉国王,生了好几个漂亮而聪明的王子、公主。该女子后来老说幸亏大王当初绑了她,其实她潜意识里最爱的就是被强奸,而她先前苦爱的男人虽然对她敬若神明,想起来却是那么的没劲和无聊。国王活了一世,明白了所有能明白且不好随便说的道理之后,却又不好意思轻易改变红绿黑白之事,就叫儿王上台之后再度反正一下,并把以前的责任全推在父王身上,反正父王那时已长眠于地下,可以任人黑白颠倒,混淆是非,好在国家还是他们的国家,子民还是他们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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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2 08:04:59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佳作,遥祝问好!祝创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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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2 19:58:45 手机频道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佳作,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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