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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发苏北《思亲念乡雨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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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5 09:37:34 手机频道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思亲念乡雨纷纷
       ——评诗歌《清明雨》

文/苏北

      

清明节是祭祖日子,从诗题就立刻给人这样的浓烈感受,将人的情绪瞬间带进“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场境中去。
首先,这首诗写了普遍现象。比如鸟、动物等莫不能外,小鸟、小动物在父母照看下,慢慢长大,不光孩子自己到一定时候要飞出窝、走出领地觅食,父母当然也要孩子尽早出去自食其力。如电视节目上不只一次看过,老鸟小心谨慎推小鸟出窝练习飞行,大动物陪小动物练习水性、捕猎食物包括锻炼走路等。而对于人类,千古以来的父母子女情况何不是这样?这是诗的多向蕴含的固有特性,即所营造的是广面意境,内里蕴含实际非常丰厚。



其次,这首诗重点隐含当然有“我”的自身情形。首段首句“撒下一湖月光”就意蕴颇丰,一方面是说趁这样时日和夜晚来思念亲人、怀想过去;一方面是把这洒满月亮的湖作为镜子来照自己,又作为灵镜或魔镜去回放过往。这般设置场境,实在巧妙而令人赞叹。但既然是诗,就要用诗的语言,要有诗意,因而诗人用了一个“撒”字,不仅“撒月光”是大家都理解和常用的动作意象词,而且处在这样的情境,以及面前顿然出现湖光之镜,都是诗人施以神话一般的魔法而产生的。无疑,以下有些情形甚至整首诗的回想,都是在这面月夜之湖的镜下照出来而被“看见”。
“苦读二十四节气”可以理解为人生到了二十来岁的年纪,更在说苦苦长了这么大,实在不容易。“清明忘了自身”,正像以上所说,这个年龄段,想的尽是要走出家园、故乡,要向外展示自己发挥能量,或者说要主动出行觅食维持生命。这时候所忽略的,当然是养活自己的父母和故乡的水土。“暗地里还有一点骨气”,这是自然现象,既然要向外走,要踏脚天下,没有天性中的“一点骨气”,就不可能想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摸一摸胡须”,这个时候的男儿,胡须已然不短,它是男儿成熟的表志,也有男儿志在四方的象征性意味。“哽咽”用词意为,虽说一心想着要出行,但在真正离开亲人、要离乡背井时,心情总还是会有一点难受,所以“影子爬出城”,同样表达出离亲离乡时的不忍,像“影子”即灵魂那样爬出城去的,想想多么无奈,对亲人和家乡会有多么不舍得离开。



首段既设出诗境,也是借着这样的情境,回想了自己的成长以及长大后远走高飞外地时的分别情形,体现着故土难离的人文情感。
第二段的“草剪的花季开始骚动”,一个“草”字,说明自身的普通,并非怎样一个了不得的家庭出身,为以下在异地的打拼及艰难埋下伏笔、定好调子。“花季”是指大概的这样一个年龄,就是以上所说的二十多岁的年纪,正处青春精力饱满、激情四射时期。说“开始骚动”很为自然,既然决心走出家乡到外地闯荡,一旦安顿下来,满心满脑想的当然是怎样打基础求生存,可以说当时的脑子里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因举步维艰而情绪低落,更多则是想象未来出现好点子而兴奋万分,一股小伙子的冲劲彻底暴露在“骚动”一词当中。“翻开一页又一页”自是在说过了一天又一天,尝试一次又一次创业,多少回开始又多少次失败,想闯事业真叫难比登天啊,想成就人生大业谈何容易?只有亲身经历、亲自尝受才最真切、才得真谛。“大风大浪里熬药”这样的诗句非常妙,以为十分经典。在外面要实现梦想,不在“大风大浪里熬药”怎么可能呢?药是苦的,创业艰难当然无时无刻不会有甜,一个“熬”不就代表时长、过程和苦恼经历吗?没有这样的“熬”,就不会有切身体会,自不会拥有将来的成功和成功后的喜悦与甜蜜。“慢煮清醒”同样表达得极为精妙,仅为四个字,一个“慢”、一个“煮”都将在外的一天天工作的辛苦、为梦想奋斗的不易,全部囊括包容在内,内涵非常丰富。更妙的是用“慢煮”这样的意象词素来前置“清醒”,实在不得不佩服诗人的想象能力和表达功底。是啊,哪个人的人生特别是事业的“清醒”,缺乏过艰辛的特殊经历?谁人不是在经年累月的“慢煮”中慢慢变得清醒,终于看清了方向、认识了自身以及事业的成败关键?总之,每个人的感受完全不同,也只有自己最懂。有的时候想想这样的艰难过程,忍受力稍差点,或者心较柔软的人,只那么一瞬间就会眼窝尽湿,直至泪流满面。男儿闯天涯容易吗?到底为谁辛苦为谁忙?真是有泪不轻弹啊,只是未到深情处。



第一段设情境写成长与出行,第二段写在外闯荡创业的真实感受。因该诗写的是清明节祭思,那么由前面的回想往日的铺排,紧接着第三段回到主题则顺理成章,意思和气势上前二段已足够。本段首句“一条失约的小河里”,是说家乡有这条小河,它是家乡的代表,也是家乡的意象,更是家乡的生命特征,它养育着家乡的一切,包括自己和亲人。这条河给过自己生命和成长,后来早就离开了,现在已过去多年,没有经常回去看望甚或抚摸它。这即是“失约”所在,说的是与小河失约,自说的是与家乡与亲人的失约。由于子女长时间在外而“失约”,无法照料家中亲人,所以亲人因少人关心、照料又每天思念自己,导致积思成疾,竟然就这样遗憾地“入土为安”了。这里“滴水之恩”由上句小河顺延而来显得自然而然,但又指代亲人,显然再次表露出一个妙处,即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给予生命的亲人乎?亲人已故,子欲养而亲不待,此时此思最痛苦,能怎么样呢?只能在坟前“植一株松柏青云直上”,借“呜咽鸟鸣”来哀思祭悼了。此处依然要说诗人表达的细腻和概括能力,在坟前栽一棵松柏看似很正常,但毕竟尤其在乡村还是少数,这里提到应是亲人坟前真实存在这棵松柏,证明或更加深了“我”对已逝亲人的重视和想念之情,与这首诗整体的情深意浓相匹配,虽只一棵松柏不留神地往这里一放;最重要在于“青云直上”,既暗含了“青松挺且直”的诗句及诗意,又潜藏了在天之灵、九泉之霄的多种意境。有鸟在这样的“松柏”“青云”中,像“松柏”一样守着坟墓中的亲人,不时“呜咽鸟鸣”表达着哀思。诗就是诗,诗的表达向来与众不同,这“松柏”这“鸟”甚至这“青云”都是“我”,多希望代表“我”时刻陪在离去的亲人前,守护着,不时“呜咽”“鸣”叫表达痛苦的思念之心啊。“松柏”代表不老,代表长久,即在说“我”愿永久地待在这里,每日守候着亲人,以感恩亲人给我生命,给我灵魂,给我不言败的追逐梦想精神。
第四段依旧可理解为“我”在坟前、松柏、青云、呜咽鸟鸣中在想问题,在思考。也正因在这样的氛围下,想这些问题、思考人生的生存往往最为正常。想到了在外省打拼的经历和日常情景,想在外想念亲人和故乡,想不管怎样依然心怀故土,把心和情及魂全部留给了故乡。“大把的桃花”既指的是人生的最好时光,也指的是自己最美好的梦想和人生最充沛的精力,因为在外打拼,所以全部送给了“外省”,这是不会有假的真实情况。但心呢,归附的依然是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和山水。“小把的炊烟渐渐下沉”,“炊烟”自古为“故乡”“故土”的代名词,但说“小把”说“下沉”,似说“我”在外渐渐已经忘记了老家,实际上是反其道而行之的表达方法,从写出这样的一首诗即可知,从下句中的“根须都植进怀里”同样不难了解,“怀里”当然还是指远方的家乡,而“根须”指的就是自己,“植进根须”显然说的是对亲人对家乡昼夜有思、不能忘怀,即使“外面的枝叶高高挂起”也是如此。这句是说,哪怕外面的环境再美、条件再高、诱惑再多,对自己全都无济于事,不会让“我”对故土的感情有半点影响。这是每个人必须有的情怀,否则哪有“近乡情更怯”的古来说法?



末段是在总结,是在对过去、现在以至将来的综述,包括评价和期待的两重含义。但到这里依旧无法不对诗人表达惊叹,这样的总结和综述,还包含有对未来的期许,竟然仅用短短四行即可包容,而且想象广阔、有气势,同时再次蕴藏进隐喻,即人的生存经历如在无数个傍晚趟一条条的河,走一脚停一步、看一眼想一下,是摸着石头过河的真实发生和真切感觉,而自己确实就是无数次尝试趟过家乡那条小河走出来的;亦如穿越森林,难以预测,总遇荆棘,总有担心。这里难免也有“丛林法则”的生存规则蕴含其中,想躲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无奈也要振奋精神,迎难克艰,才可保持前行的姿态,才可取得最终的胜利。无论在外“种下”什么“烟云”,又“种下”怎样的“涛声”,“种下暮光碎影与漂泊”,“树林里”所有“脚印”都是自己踩下的,必须自己“亲自收拾”,没人给你解决,这是最真的经历、最深的感受和认识。这里极有画面感、大场境和故事性,读来让你心胸随之震荡难平,至少我在品味此处的文字时,心是震颤着的。“麦子的香味隔山隔水,石头长出顺风耳”,这又说的是什么?实质一看便知,自己在外,家乡的那“麦子的香味”本来就“隔山隔水”,“麦子”和“麦子的香味”仍为故乡的代指,但用这样的“香味”表达,可见人在外思念家乡之情的浓郁和甜美,虽“隔山隔水”却时时似乎能够闻得到那样的麦香味,不言而喻、可想而知对故土思念之深浓。“石头长出顺风耳”句,却把这般眷恋故乡的人比喻为“石头”,这是谦虚是谦逊,既说自己的麻木——实际一点不麻木,又说在外混得一般——实际一点不一般。不管在外面世界混得如何,“我”都没有忘却亲人和家乡,“我”时时都“长”并竖着“顺风耳”呢,一定请亲人和故乡放心。



诗人借清明时节这样写,写出这样的深浓回味,一是为表达念亲思乡,二是为证明自己创业的不易,三是为告慰亲人、故乡,通过几番努力,现在还是取得了一定的业绩,在外打拼获得了很多,包括事业本身、兴趣爱好,以及人际交往、对时势、社会、世界等的认识。这些都是值得肯定和骄傲的事情,过程虽艰难,但收获的就是比金子还珍贵的成果,所以亲人和故乡不必总牵挂“我”,不必总为“我”担心。
这位在外的游子,“我”没给你们闯祸、丢脸,“我”给你们争气争脸了。你们放心吧,相对而言“我”现在还年轻,还很有力气,还精力饱满,甚至还意气风发,还有人生最大的梦想没有实现呢,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会努力给你们看,“我”坚信有梦想就一定能够成功,有梦想路就一定不会很长。
这就是长年在外打拼的游子们,一般都具有的想法和坚定信念,而且时时未忘亲人和故乡,日日还在不懈奋斗,追求着更好生存、更好事业、更大梦想。
这首诗真是有神一样的语言与意境,诗意虽深重,表达竟然流利顺畅;虽有深深思亲念土之惆怅,却有感恩亲人、热爱故乡的意绪美美呈现,令读时想着禁不住摇首感慨,同时对亲人生出敬重,对诗人生发敬意。另外,对诗歌能展现出如此好效果亦须无尽赞美,在写故乡题材的诗歌中,这首《清明雨》不说首屈一指,也定排名前列。


2018年5月20日于家中



附诗:《清明雨》
文/子麦

撒下一湖月光
苦读二十四节气,清明忘了自身
暗地里还有一点骨气
摸一摸胡须,哽咽,影子爬出城

草剪的花季开始骚动
翻开一页又一页
大风大浪里熬药,慢煮清醒

一条失约的小河里
滴水之恩入土为安
植一株松柏青云直上,呜咽鸟鸣

大把的桃花送给外省
小把的炊烟渐渐下沉
外面的枝叶高高挂起,根须都植进怀里

种下烟云,种下涛声
种下暮光碎影与漂泊
树林里的脚印必须亲自收拾
麦子的香味隔山隔水,石头长出顺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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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5 10:50:4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诗好评!问好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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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8 23:24:27 | 显示全部楼层
乌蒙山 发表于 2018-6-15 10:50
好诗好评!问好二位!

谢谢赏阅!问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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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9 21:34:55 | 显示全部楼层
洋洋洒洒,,诗 好评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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