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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期纸刊~秦立才美文——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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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母亲的坚强
文/秦立才


      自从父亲八月底突然去世以后,有一段时间母亲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我们劝她想开一些,她就哽咽着对我们说,“都怪我,那天早上不该上畈去耙花生,都怪我太疏忽大意了。”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从卫生院住院回来的父亲,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就挣扎着到菜园去挖了两厢地,下了萝卜和白菜籽下去。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当母亲耙完花生回来,突然看见父亲穿着满是泥巴的套靴倒在家中院子里,她想去把他扶起来时,却发现父亲早已经走了。所以母亲就一直怨恨自己。


      “父亲都75岁高龄了,又有高血压和心脏病……”


       “都怪我没有照顾好,那天早上要是他吃了饭再上畈去,就不会饿晕病倒……”同样白发苍苍75岁高龄的母亲鞠偻着背,两个月来因为思念父亲和不断自责都瘦成“一根筋”了,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一个人靠在床头上默默坐到天亮。我们心疼她,但也只能双休日回去陪伴她。


     有时我们想把她接到大冶城里住两天,或者带她到周边风景区去散散心,她死活都不肯离开老家一步,“我哪里都不去,我在家里等你父亲回来。”我们听了很心酸,也很感动。


      父母双亲相互陪伴风风雨雨已经半个多世纪,相濡以沫相依为命,就好像“人”字的一撇一捺互相支撑,夫唱妇随谁也离不开谁,如果有一天那一撇突然先走了,另外一捺也会轰然倒地。虽然有时也会打打闹闹,但最终都是父亲让母亲。年轻时,为了养大我们六个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特别是近几年,母亲腿脚痛,不能走长路,父亲就买了一辆电动车,经常带着母亲出去转转。所以我们能理解父母之间的感情。


      “你们都去忙吧,不要担心我。”母亲看见我们每个周末都回去陪伴她,她总是忍住眼泪,在我们面前装出很坚强的样子。


       那天,我看见她把父亲平时放在门后的那根拐杖拿去烧了,“烧给你父亲,免得他在那边又摔倒。”又把父亲用过的一副坏腿老花眼镜也烧了,“你父亲喜欢读书看报,离不开这个。”并且还叫我把父亲用过的一盏手电筒修好也烧给父亲了,“听说那个世界一片昏暗,让它帮你父亲照亮那个世界。”


       立冬以后我们回去,母亲翻出父亲以前穿过的旧衣服,把一件旧棉袄和一对护膝烧给了父亲,“冬天到了,叫你父亲多穿一些,免得冻坏了。”她把另外一些好点的冬衣叠好,捆扎在一起对我说,“这些衣服还好,烧了可惜,你带走送给街上那些乞丐,寒冬腊月的看见他们生存也困难。”


      父亲去世时留下一畈的庄稼没有收割回来,如稻谷、花生、黄豆、红苕等,母亲就一个人驼着背,慢慢去收回来,打好晒干,收藏好,我们周末回去帮她的同时也劝她注意自己的身体,说能收的收一些,收不动的丢一些,母亲就批评我说,“你父亲好不容易种下去,丢了可惜,不收回来对不住他。”


         看见母亲把一畈庄稼都收割回来了,情绪也慢慢好了一些,我就又劝她:到城里和我们一起住吧。


       “我哪里都不去,我要等你父亲回来,我走了,他回来看不见我会失望的。”望着年迈的母亲,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突然有一天,母亲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昨天晚上听见你父亲突然回来了,并且还回到我的梦里来了,叫我保重身体,说他在那边还好,叫我不要牵挂他……”


       听见母亲几个月来第一次在电话里哭着笑着,像一个孩子似的,我的眼泪哗地流下来了:在天之灵的父亲,你听见了吗?


简介:秦立才, 湖北省作协会员,发表长篇小说两篇和中短篇小说散文一百多篇,其中散文《为了一条红领巾》获得北京市《东方少年》杂志社全国征文优秀奖并发表在该杂志上;小说巜坐车进城》发表在《小说月刊》2018年第八期杂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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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欣赏!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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